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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日 梁惠王下 第一节 莊暴見孟子,曰:「暴見於王,王語暴以好樂,暴未有以對也。」曰:「好樂何如?」 孟子曰:「王之好樂甚,則齊國其庶幾乎!」 他日,見於王曰:「王嘗語莊子以好樂,有諸?」王變乎色,曰:「寡人非能好先王之樂也,直好世俗之樂耳。」 曰:「王之好樂甚,則齊其庶幾乎!今之樂猶古之樂也。」曰:「可得聞與?」 曰:「獨樂樂,與人樂樂,孰樂?」曰:「不若與人。」 曰:「與少樂樂,與眾樂樂,孰樂?」曰:「不若與眾。」 「臣請為王言樂:今王鼓樂於此,百姓聞王鐘鼓之聲,管籥之音,舉疾首蹙頞而相告曰:『吾王之好鼓樂,夫何使我至於此極也?父子不相見,兄弟妻子離散。』今王田獵於此,百姓聞王車馬之音,見羽旄之美,舉疾首蹙頞而相告曰:『吾王之好田獵,夫何使我至於此極也?父子不相見,兄弟妻子離散。』此無他,不與民同樂也。」 「今王鼓樂於此,百姓聞王鐘鼓之聲,管籥之音,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:『吾王庶幾無疾病與?何以能鼓樂也?』今王田獵於此,百姓聞王車馬之音,見羽旄之美,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『吾王庶幾無疾病與?何以能田獵也?』此無他,與民同樂也。今王與百姓同樂,則王矣。」 1.查字:
1.幾:“幾”是“機”和“鐖”的本字。系,既是声旁也是形旁,表示系结。幾,金文  (系,结绳) (矢,箭只) (可以用手指扣动 的杠杆 装置),整个字形,像箭只搭在绷紧的弦上 ,而绷紧的弓弦静止地挂在与扣板相连弩臂上 ,预备发射。原始的弓没有扣板机关,弩弓开始才有扣板。扣板的设计,是为了在弓弦力量超强的情况下,实现发射的可控性和灵活性。有的金文 误将弩弓的扣板 写成“戈” ,误将“矢”形的 当作“大”,写成了“人” 。篆文 将金文字形中的“人”形 写成 。造字本义:名词,弩机,即可以灵活控制的弩弓扣板,扣动扣板时,通过杠杆作用,激发预先固定在扣板顶端的强劲弓弦,发射箭只。隶书 误将篆文字形中的似“人”非“人”的字形 写成“几”形 ,并以“几”为“幾”的声旁。隶化后楷书 将篆文字形中的 写成 ,将篆文字形中的“人” 写成“几” 。当“幾”的“弩弓扣板”本义消失后,篆文 再加“木” 另造“機”代替。古籍多以“機”代替“幾”和“鐖”。
2.猶:“猶”是“猷”的异体字。酋,既是声旁也是形旁,是金文字形 对甲骨文字形 中“酉” 的误写,表示酒坛。猷,甲骨文  (水,酒液) (酉,即“酒”的本字,酒坛) (犬,狗、宠物),表示狗或宠物喝酒。简体甲骨文 省去“水” ,将酒坛 简写成 ,将“犬” 简写成 。金文 误将甲骨文字形中由“水” 和“酉” (酒)构成的字形 写成“酋” 。篆文 调整金文结构的左右顺序,将金文字形中的“猷”写成“猶”。造字本义:动词,狗、猴子或大猩猩等宠物,饮用了主人的酒后,反应笨拙迟缓,动作颠三倒四,醉态反常滑稽,与醉汉极为神似。隶化后楷书 将篆文字形中的“犬” 写成“反犬旁” ,将篆文字形中的“酋” 写成 。《汉字简化方案》中的简体楷书“犹” ,用“尤” 代替同音的“酋” 。
3.籥:“龠”是“籥”和“龢”的本字。龠,甲骨文  (两个“口”) (两根竖管) (囗,捆绑),表示众多竖管 被绑 在一起,根竖管上端有多个吹孔 ,像排笛或排箫的样子。有的甲骨文 再加倒写的“口” ,表示向下吹奏排笛。有的甲骨文 省去众多吹孔的形象 ,将多孔排笛 简化成“册”状 。金文 、篆文 承续甲骨文字形。当“龠”作为单纯字件后,篆文 再加“竹” 另造“籥”代替,强调排笛的竹管乐器性质。造字本义:名词,多管多孔的排笛,为远古时代稀有的和音管乐器,多用于重大祭祀或盛典场合。隶化后楷书 将篆文字形中的 写成 ,将篆文字形中的 写成 。
4.獵:巤,既是声旁也是形旁,表示披着长毛的野兽。獵,金文  (犬,捕捉野兽的狗) (巤,披着长毛的野兽),表示用狗追逐野兽。篆文 承续金文字形。造字本义:动词,用训练有素的狗辅助主人抓捕野兽。隶化后楷书“獵” 将篆文字形中的“犬” 写成 ,将篆文字形中的“巤” 写成 。《汉字简化方案》中的简体楷书“猎” ,依据类推简化规则,将正体楷书字形中的“巤” 简化成“昔” 。
5.離:禽,既是声旁也是形旁,是“擒”的本字,表示捕鸟。離,甲骨文  (隹,飞鸟) (禽,即“擒”的本字,捕鸟),表示用网罩抓捕飞鸟。简体甲骨文 将“禽” 简化为 。繁体甲骨文 再加“又” (抓捕),强调“擒捕”的含义。金文 用“林” (树林)代替甲骨文字形中的“隹” ,表示在林中捕鸟,并将甲骨文字形中的“禽” 写成 。篆文 用“屮” (草丛)代替金文字形中的“林” (树林),表示在草丛捕鸟。繁体篆文 综合甲骨文字形和金文字形,加“隹” 。造字本义:动词,鸟儿落入猎人抓捕的网罩。简体隶书 承续简体篆文结构,将篆文字形中的“屮” (草丛)简写成一点一横的 ,将篆文字形中的“禽” 写成 。繁体隶书 承续繁体篆文结构。
2.正音朗读
见微盘
3.翻译
庄暴来见孟子,说:“我朝见大王,大王跟我谈论他喜爱音乐,我当时不知怎么回答。”接着问:“喜爱音乐这件事怎么样?” 孟子说:“大王如果非常喜爱音乐,那齐国就差不多可以治理好了!” 后来有一天,孟子觐见齐王,问:“大王曾跟庄暴说您喜爱音乐,有这回事吗?”齐王脸色一变,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并不是喜爱古代先王的雅乐,只不过是喜欢世俗的流行音乐罢了。” 孟子说:“大王如果非常喜爱音乐,那齐国就差不多可以治理好了!现在的音乐和古代的音乐是一样的。”齐王问:“能让我听听道理吗?” 孟子问:“独自一人欣赏音乐快乐,跟别人一起欣赏音乐快乐,哪一种更快乐?”齐王说:“不如跟别人一起。” 孟子又问:“跟少数人一起欣赏音乐快乐,跟多数人一起欣赏音乐快乐,哪一种更快乐?”齐王说:“不如跟多数人一起。” 孟子说:“请允许我替大王谈谈欣赏音乐的道理吧:假如大王在这里奏乐,百姓听到大王敲钟打鼓、吹奏管箫的声音,全都头痛脑胀、皱着眉头互相议论说:‘我们大王这样喜欢奏乐,为什么却把我们弄到这般困苦的境地?父子不能相见,兄弟妻儿四处离散。’假如大王在这里打猎,百姓听到大王车马的声音,看到华美的旗帜,全都头痛脑胀、皱着眉头互相议论说:‘我们大王这样喜欢打猎,为什么却把我们弄到这般困苦的境地?父子不能相见,兄弟妻儿四处离散。’这没有别的原因,就是因为大王不能同百姓一起快乐。 “假如大王在这里奏乐,百姓听到大王敲钟打鼓、吹奏管箫的声音,全都兴高采烈、面带喜色互相议论说:‘我们大王大概没有生病吧?不然怎么能奏乐呢?’假如大王在这里打猎,百姓听到大王车马的声音,看到华美的旗帜,全都兴高采烈、面带喜色互相议论说:‘我们大王大概没有生病吧?不然怎么能打猎呢?’这没有别的原因,就是因为大王能同百姓一起快乐。如果大王能与百姓同乐,就能称王天下了。” 4.心得体会 一个人是一个人,一群人是一群人,一群人也是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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